临时政府接手叙利亚已经快半年了,但还没能让这国家走向和平。说实话,这段日子里,临时政府遇到的情况可以说挺不容易的。
最近,以色列对大马士革动真格的空袭,搞得一些国防部的建筑和总统府附近都遭了殃,基本上都被炸了个遍。叙利亚边境那边,还被重兵紧紧包围着,局势挺紧张。
内心也不怎么平静。叙南部的苏韦达省,德鲁兹人和贝都因部落之间爆发了冲突,政府军结果打着“调解冲突”的幌子介入,但有目击者说,叙利亚政府军还联合贝都因部落,一起对德鲁兹武装以及平民发动了攻击,死了超过五百人。经过几天的激烈战斗,双方终于达成停火协议,叙政府军撤出了苏韦达,而德鲁兹人则成功掌控了那块地。
近日,德鲁兹领袖马特·哈吉里公开表态,决心与叙利亚临时政府拼到底,而且也不会与朱拉尼进行任何形式的谈判。
哈吉里说,目前所谓的“临时政府”其实就是武装派别的幌子,德鲁兹族绝对不会认同它的合法性,也不承认它代表的政权。此外,他还向族人发出警告,禁止任何人和临时政府接触,就算是为了和平,也会被认为是叛逆。
德鲁兹派领袖的这番话,其实就把和平谈判的路子堵死了,现在剩下的唯一出路,就是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彻底争取自由。
对于德鲁兹派来说,仅靠自己那点力量,要达成这个目标其实挺难的。现如今的形势,也给了阿萨的残存势力阿拉维派一个翻身的好机会。
在叙利亚,德鲁兹派和阿拉维派都是少数宗教群体,长时间以来一直受到以逊尼派为主导的社会和政治压力,这就成为双方合作的基础。为了避免被单方面镇压,两个派别在地方事务中曾经保持一定的松散协作,比如在叙利亚反法起义时,德鲁兹派的武装领袖就曾和阿拉维派社群合作,共同抵抗法国殖民者,这也算是早期两派合作的一个典型例子。
阿拉维派掌握政权之后,为了稳固统治,采取了较为宽容的政策,允许德鲁兹派保持社区自治和地方武装,并且也接纳了一些德鲁兹派的精英进入政府。这种特殊安排,使得德鲁兹派在遇到反对力量时,更倾向于与阿萨德政权合作。
2011年叙利亚内战开始后,逊尼派占多数的反对派把阿拉维派政府当成“异端”,为了不让德鲁兹派的社区被反对派攻占,他们选择与政府军站在一起,共同抵抗逊尼派的极端分子,形成了一种合作关系。
现在逊尼派的“沙姆解放组织”又接管了叙利亚,要是他们和政府各自为战,胜算都不大,只有合力才能组成真正的抵抗力量。
就算阿萨德离开了叙利亚,阿拉维派的存在依然没有消失。阿拉维派带头组建的军事力量,不是阿萨德那一支私人的军队,而是一套和他们生存密不可分、体系化的力量。在过去,阿拉维派已经在政治系统里安排了不少技术官员和中层干部。阿萨德一走,这些人或许会通过复兴党剩下的组织、地方议会啥的,协调派内的立场,建立起防御网络,同时跟其他势力保持交流与博弈,防止被边缘化。
今年四月份,阿萨德的堂兄拉米·马克卢夫曾宣布,已经召集了30万兵力,打算以阿拉维派的心脏地带拉塔基亚为中心,打造一个自治区,并声称得到了100万民众的支持。同时,曾带领“老虎师”的哈桑也重新露脸,加入了马克卢夫,助力他们壮大这支队伍。
作为前政权的坚实基石,阿拉维派在军事方面还是积累了比较系统的资源,他们有正规军体系,比如叙利亚阿拉伯军、精锐特种部队,也就是哈桑带领的老虎师,再加上俄伊两国支持的外部军事援助渠道。
德鲁兹派主要靠地方武装,长时间扎根南部山区,精通在复杂地形中打游击、布伏击,还对当地部落关系和民情社情了如指掌,善于用小规模力量对抗更强大的敌人,搞非对称作战。
两派合力之后,预计能组成一支结合正规军主攻和地方武装侧翼牵制的战术搭配:阿拉维派的装甲部队和炮兵负责正面火力压制,而德鲁兹派的武装则利用地势对敌人的补给线进行袭扰,打击渗透的小队,实现正规作战和游击战的顺畅衔接,也弥补了单一力量上的不足。
再看地理布局,阿拉维派的核心势力主要集中在叙利亚西部沿海地区,比如拉塔基亚、塔尔图斯这些重要战略地点;而德鲁兹派则稳扎南部苏韦达省,掌握着通往大马士革的南部通道。这两派控制的区域,刚好形成了对叙利亚西部和南部几个关键区域的夹击式包围。
两派合力之后,利用地理优势可以形成东西互联、南北呼应的防线,把政府军的行动范围压缩得更紧,甚至还能断掉他们跨地区调动的通道。
不过,也有不少难题摆在眼前,国防军虽然因为以色列介入,被迫从苏韦达省撤退,但他们正在集中兵力对付拉塔基亚、塔尔图斯等地的马克卢夫部队。如果过渡政府能得到土耳其更多无人机的援助,马克卢夫的防线可能会迅速崩溃。
同时,以色列之所以支持德鲁兹武装,就是不想让阿拉维派势力扩大。如果马克卢夫的部队威胁到以色列在戈兰高地的利益,以色列可能会毫不犹豫地直接出手打击。
总而言之,不确定的因素实在太多,我们只能静静等待,看看哈桑再次出现,究竟是叙利亚内战中的最后一抹血色落日,还是能够带领阿拉维派重新回到大马士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