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黄植诚回归祖国大陆纪实》、《海峡两岸空军起义事件档案》、《回首来时路》等相关资料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81年8月8日清晨,台湾桃园空军基地。
天刚蒙蒙亮,一架银灰色的F-5F战斗机静静停在停机坪上。
机身上喷涂着"中正"的字样,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这架双座战斗教练机是台湾空军从美国诺斯罗普公司购得的最先进机型之一,价值数百万美元。
29岁的黄植诚走进飞行准备室,像往常一样检查着飞行装备。
作为第五联队督察室飞行考核官,他今天的任务是对中尉飞行员许秋麟进行仪表飞行考核。
这本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训练飞行,可黄植诚心里清楚,这将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飞行。
从1979年开始,黄植诚就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
作为一名出身空军世家的飞行员,他在台湾空军中前途光明,26岁就晋升少校,飞行时间已达2100多小时,是公认的飞行员中的佼佼者。
可他心里始终装着一个念头,那个他从未见过却魂牵梦萦的地方——祖国大陆。
早上8时20分,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基地。飞机滑行、加速、升空,一切都按照正常程序进行。
坐在后座的许秋麟正在做起飞前的最后准备,完全没有察觉到这次飞行的特殊性。飞机很快爬升到预定高度,开始按照训练计划飞行。
就在接近台湾海峡中线时,黄植诚下达了一个指令。
他要求许秋麟将暗舱罩盖上,说是要进行特技飞行演示。
暗舱罩是双座教练机后座配备的一个布帘,关上后座舱就会一片黑暗,只能凭借仪表进行定位飞行。
许秋麟按照长官的指令拉上了暗舱罩,黑暗中他并不知道,飞机正在偏离既定航线,朝着台湾海峡对岸飞去。
飞行了一段时间后,许秋麟从仪表上察觉出异常。
按照正常的训练流程,早该返航了,可飞机还在不断前进。
他拉开暗舱罩,看到外面的景象后,脸色骤变——飞机正在飞向大陆方向......
【一】空军世家的少年
1952年1月,黄植诚出生在台湾。
他的祖籍是广西横县,壮族人,父亲黄汝森曾是空军人员,毕业于柳州航校。1940年代末,黄汝森随军队撤退到台湾,从此与大陆的亲人音讯断绝。
黄植诚的家庭是典型的"空军世家"。
父亲曾在空军服役,母亲因为在空军家属中表现突出,被选为"模范母亲"。
二哥是空军少校,姐夫是空军中校。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长大,黄植诚从小就对蓝天有着特殊的向往。
小时候,黄植诚经常跟随家人前往空军基地。
那些呼啸而过的战斗机,那些身穿飞行服的飞行员,都让年幼的他心生向往。
和他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多数也是军队官兵的子弟,平时谈论的都是部队里的事情。在这样的环境熏陶下,黄植诚很早就立下了成为飞行员的志向。
黄植诚的母亲是四川成都人。虽然在台湾生活多年,可她心里始终牵挂着大陆的故乡。
她常常给黄植诚讲起成都的风土人情,讲起广西老家的点点滴滴。
这些关于故乡的描述,在年幼的黄植诚心里埋下了种子。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根在大陆,台湾不过是家人的临时居所。
高中毕业后,黄植诚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空军军官学校专修班,开始接受系统的飞行训练。
在军官学校里,黄植诚展现出了得天独厚的飞行天赋。
当别的同学对飞机的基本知识还一知半解时,他已经能对各种飞机型号、性能、配置、结构如数家珍。
在实际操作中,黄植诚的动手能力也极强,很快就能独立驾驶飞机在空中飞行。
由于表现突出,黄植诚经常受到教官们的表扬,被学校当成"模范生"树立为榜样。
1973年,21岁的黄植诚以"空军优秀生"的称号从空军军官学校专修班毕业,正式进入空军部队。
这一年,对黄植诚来说意义重大,他终于实现了儿时的梦想,成为了一名真正的飞行员。
【二】飞行员的成长之路
毕业后,黄植诚被分配到空军第五联队,开始了他的职业飞行员生涯。
第五联队是台湾空军的精锐部队,装备有当时最先进的战斗机。
对于一个刚毕业的新飞行员来说,能进入这样的部队是一种荣誉,也意味着更高的要求和更严格的训练。
从最基础的教练机开始,黄植诚一步步掌握了更先进的机型。
他先后飞过5种型号的飞机,每一种机型都训练得炉火纯青。
在部队的考核中,黄植诚的成绩始终名列前茅。
到1978年,仅仅入伍5年,26岁的黄植诚就被提拔为少校,这在当时的台湾空军中是相当罕见的。
黄植诚不仅飞行技术过硬,理论知识也很扎实。
他对飞机性能的理解,对飞行战术的把握,都得到了上级的高度认可。
1979年,黄植诚被任命为第五联队督察室飞行考核官。
这个职务在台湾空军中地位特殊——虽然军衔不算很高,可权责却很重。整个联队上百名飞行员的年度考核晋级,都要经过考核官的亲自考核。
作为飞行考核官,黄植诚有了更多接触各种飞行任务的机会。
他可以安排训练科目,制定飞行计划,接触到更多机密信息。按照正常的发展轨迹,黄植诚的前途一片光明,晋升上校、甚至将军都不是没有可能。
可就在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黄植诚心里却产生了另一个想法。
这个想法一旦萌生,就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慢慢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了参天大树。
【三】内心的转变
1979年1月1日,一条消息传到了台湾。
这一天,全国人大常委会发表《告台湾同胞书》,宣布采取和平方式解决台湾问题的方针,呼吁海峡两岸同胞共同努力,结束对峙状态。
《告台湾同胞书》中还提出了通航、通商、通邮的"三通"主张。
这条消息在台湾内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台湾当局对此反应强烈,各种批评和指责的声音不绝于耳。
可黄植诚的感受却完全不同。
他想方设法找到了《告台湾同胞书》的全文,一遍遍地阅读,一字一句地琢磨。那些关于和平统一、骨肉团圆的表述,深深触动了他的内心。
黄植诚开始更加关注大陆的消息。
虽然台湾当局严格控制相关信息,可他还是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大陆的变化。
1978年底,大陆开始实行改革开放,经济建设步入了新的轨道。这些变化让黄植诚看到了希望,也坚定了他的某种念头。
与此黄植诚在部队里遭遇的一些事情,也让他对所在的环境产生了疑虑。
台湾空军内部等级森严,人际关系复杂,各种规矩繁琐。
更让黄植诚难以接受的是部队里弥漫的某种氛围——对大陆的敌视,对统一的抵触,对历史的歪曲。
黄植诚亲眼目睹了一些大陆渔民被抓到台湾后的情形。
这些渔民因为各种原因误入台湾海域,被抓后要接受审查。
黄植诚看到,这些渔民虽然处境艰难,可神态却坦然大方,脸上的肤色健康红润,完全不像台湾当局宣传的那样营养不良、生活困苦。
这让黄植诚意识到,很多他过去听到、看到的信息,可能并不真实。
还有一件事,对黄植诚触动很大。1979年初,大陆与越南之间发生了边境冲突。
黄植诚在部队的一次会议上慷慨陈词,表达了对越南侵犯边境行为的不满。
可他的发言却招来了批评,小组长提醒他注意立场,不能站在大陆的角度思考问题。
黄植诚反问,难道不应该站在中国人的立场上吗。这番对话让气氛变得尴尬。
几天后,一位上级来讲话,主题就是这场边境冲突。
黄植诚原本以为,无论如何也该表态批评越南的侵犯行为。
可整场讲话下来,这位上级只是不断批评大陆,对越南侵犯边境的事实却只字不提。黄植诚听完后感到非常失望,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
【四】悄然的准备
从1979年下半年开始,黄植诚心里的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他要驾驶飞机回到大陆。
这个决定一旦做出,就意味着要进行周密的准备。
黄植诚深知,台湾的空中防御体系极为严密,一旦被发现异常,等待他的可能就是被击落的命运。
他必须找到一个既不会引起怀疑,又能顺利完成计划的机会。
作为飞行考核官,黄植诚有了更多的便利条件。
他可以安排飞行任务,制定训练科目,接触到各种飞行信息。
黄植诚开始暗中研究飞行路线,计算不同机型的航程和油料消耗,分析台湾海峡上空的空中管制规律。
黄植诚把目标锁定在了F-5F战斗机上。
这是F-5E战斗机的双座教练型,性能优越,航程足够,正是执行这个计划的理想机型。
F-5系列战斗机是美国在1960年代末研制的轻型战斗机,专门用于对外出口。
F-5F的火控系统与F-5E基本相同,机头右侧装有1门M-39A2型20毫米航空机炮,翼尖可挂载2枚AIM-9型"响尾蛇"空对空导弹,翼下和机身下还可吊挂三千多千克的炸弹。
这种双座结构给黄植诚的计划带来了一个问题——如果进行考核飞行,后座必然会坐着一名受训飞行员。
这意味着黄植诚必须在飞行过程中处理好后座人员的问题。他反复推敲各种方案,设想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制定应对措施。
除了飞行技术层面的准备,黄植诚还要考虑降落后的情况。
大陆方面会如何反应,如何表明自己的身份和意图,如何确保安全降落——这些都需要提前规划。
黄植诚甚至暗中学习了一些关于大陆机场的信息,研究福建沿海机场的位置和跑道情况。
整个准备过程必须极其谨慎。黄植诚不能对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计划,甚至连最亲密的家人都不能说。
因为一旦泄露,不仅计划会失败,他自己也会面临严重的后果。
在台湾当局看来,驾驶军用飞机投奔大陆是严重的叛国行为,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时间一天天过去,黄植诚的准备工作也越来越充分。到1981年夏天,他觉得各方面的条件都已经成熟,是时候付诸行动了......
1981年8月初,黄植诚仔细研究了近期的飞行任务安排表。
作为考核官,他有权利安排自己的考核计划。
8月8日这一天,天气预报显示会是一个适合飞行的好天气,能见度高,风力适中。黄植诚决定就在这一天行动。
他安排在这一天对中尉飞行员许秋麟进行仪表飞行考核。
许秋麟是空军5大队的飞行员,飞行技术还不错,平时为人老实本分。选择许秋麟一起飞行,既符合正常的考核流程,又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8月7日晚上,黄植诚在宿舍里最后检查了一遍计划。
他把第二天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都在脑海里演练了一遍,把每一个细节都确认清楚。当晚,黄植诚没有睡好,脑子里反复想着明天的行动。
8月8日凌晨,黄植诚早早起床。
他穿上飞行服,戴上手表,像往常一样做着起飞前的准备。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清晨6点,黄植诚来到基地。
许秋麟已经在准备室等候了,看起来有些紧张。
作为被考核的飞行员,许秋麟知道这次考核对自己的晋升很重要,所以格外重视。黄植诚简单交代了几句考核的注意事项,然后带着许秋麟来到停机坪。
那架F-5F战斗机静静停在那里,机身上"中正"的字样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地勤人员已经完成了起飞前的所有检查,飞机状态良好,油料充足。黄植诚绕着飞机检查了一圈,确认一切正常后,示意许秋麟上飞机。
7点50分,两人登上飞机。
许秋麟坐在后座,黄植诚坐在前座主驾驶位置。飞机座舱盖缓缓关闭,与外界隔绝。黄植诚深吸一口气,开始启动发动机。
8时20分,伴随着发动机的巨大轰鸣声,F-5F战斗机开始滑行。塔台传来起飞许可,飞机加速冲向跑道尽头,然后腾空而起,迅速爬升到预定高度。
飞机按照预定航线飞行,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许秋麟在后座认真操作着仪表,黄植诚在前座掌握着飞机的主导权。
当飞机接近台湾海峡中线时,黄植诚按下了通话键,对许秋麟说了那句话。许秋麟依言拉上了暗舱罩,后座陷入一片黑暗。
在黑暗中,许秋麟只能通过仪表判断飞机的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秋麟开始觉得不对劲——按照正常的训练时间,早该结束返航了,可飞机还在持续前进。
他从仪表上的数据判断,飞机的航向和高度都有些异常。
终于,许秋麟拉开了暗舱罩。
当他看到窗外的景象时,整个人愣住了——飞机下方不再是熟悉的台湾海岸线,而是一片陌生的海域。
根据方位判断,他们正在飞向大陆方向。许秋麟的心跳顿时加速,他按下通话键,声音颤抖地说飞机偏离航线了。黄植诚转过头,平静地告诉他,自己就是要飞往大陆。
许秋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坚决表示不愿意去大陆,要求立即返航。两人在高空中展开了激烈的争论,而此时,飞机已经进入了台湾海峡上空......
【五】生死抉择的高空时刻
在距离地面数千米的高空,两个人的命运交织在这个狭小的机舱里。
黄植诚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
如果强行带着许秋麟飞往大陆,许秋麟的激烈反应可能会影响飞行安全,甚至可能在降落时造成意外。
可如果就这样返回台湾,自己精心准备了近两年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而且很可能会暴露,面临严厉的惩罚。
黄植诚做出了决定。
他告诉许秋麟,尊重他的个人意愿,会让他返回。
但此时飞机已经飞到了台湾海峡中线附近,油料消耗了不少。黄植诚掉转机头,将飞机飞往东引岛方向。
东引岛是马祖列岛的一部分,位于台湾海峡北部,仍在台湾方面控制之下。
这个岛屿面积不大,可有驻军,许秋麟跳伞降落后能得到救援。
黄植诚把飞机飞到东引岛上空,高度降到了适合跳伞的位置,然后通知许秋麟准备跳伞。
许秋麟打开了弹射装置,在东引岛上空跳伞离开了飞机。
黄植诚目送着降落伞安全打开,看着许秋麟平稳下降,直到确认他能安全着陆后,才再次转向,将飞机朝着大陆方向飞去。
此时,台湾方面已经发现了异常。
雷达显示,那架编号的F-5F战斗机严重偏离了预定航线,而且正在向大陆方向飞行。
塔台多次呼叫,可始终没有得到回应。警报拉响,两架战斗机紧急起飞,奉命拦截黄植诚的飞机。
黄植诚关闭了无线电,集中精力驾驶飞机。
他必须抢在被拦截之前飞越台湾海峡中线,进入大陆一侧的空域。
战斗机的速度很快,黄植诚将油门推到最大,飞机在空中全速前进。他不时看看雷达显示,后方的追击机正在快速接近。
上午9时28分,这架机身喷有"中正"字样的F-5F战斗机平稳降落在福州义序机场的跑道上。
轮胎接触地面的那一刻,黄植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成功了,他真的飞回来了。
【六】热烈的欢迎与隆重的表彰
飞机滑行到停机位,黄植诚关闭了发动机。
机场的工作人员和军方代表早已在停机坪等候,当座舱盖打开,黄植诚摘下头盔站起来时,所有人都热烈鼓掌欢迎。
黄植诚从飞机上下来,双脚踏上祖国大陆的土地。
机场站长快步上前,握住黄植诚的手表示欢迎。当工作人员为他解开伞绳时,黄植诚说了一句话。
黄植诚的起义在海内外引起了巨大轰动。
他是1981年第一个,也是1980年代第一个驾驶飞机回到大陆的台湾空军人员。
黄植诚成为第90个回归祖国怀抱的台湾空军人员,他驾驶回来的这架F-5F战斗机是第42架回到大陆的台湾军机。
更重要的是,黄植诚并没有经历过1949年前的那段历史。
他1952年出生在台湾,在台湾长大,接受的是台湾的教育。
像他这样在台湾土生土长的年轻军官选择回到大陆,在当时具有特殊的意义。美联社在报道中评论说,黄植诚起义是新时期对台政策的胜利。
福州部队和空军领导机关先后召开了欢迎大会,表彰黄植诚的爱国正义行为。
根据有关规定,对驾驶F-5系列战斗机起义的人员,奖励折合黄金七千两。黄植诚获得了65万元人民币的奖励。
8月19日,黄植诚被正式任命为空军某航校副校长,享受副师职待遇。
黄植诚起义后不久,受到了高层领导的接见。
邓颖超专门接见了黄植诚,勉励他发扬爱国主义精神,为祖国的建设事业作出贡献。
空军司令员张廷发宣读了任命黄植诚为空军某航校副校长的命令。这些礼遇体现了国家对黄植诚爱国行为的高度认可。
那架黄植诚驾驶回来的F-5F战斗机,成为了珍贵的实物资料。
F-5系列战斗机是美国专门用于对外出口的轻型战斗机,美国空军自己并不装备。
这种飞机的主要对手是苏联的米格-21战斗机。
台湾空军装备了相当数量的F-5E/F战斗机作为主力机型。
黄植诚带回的这架双座教练型F-5F,为大陆研究台湾空军装备和战术提供了宝贵的第一手资料。
【七】回到魂牵梦萦的故乡
起义成功后不久,黄植诚实现了一个心愿——回到父辈曾经生活过的土地。
黄植诚来到了广西横县良圻公社化龙大队盆象村,这里是他的祖籍地。
在这里,他见到了从未谋面的亲人,感受到了浓浓的乡情。村里的老人们拉着他的手,说他长得像他父亲,个头和体格都很相似。
黄植诚还见到了父亲生前的好友。
罗锦春曾是柳州航校的教官,当时已是自治区农业机械学校副校长。
冯璜曾任柳州航校校长,当时是民革广西壮族自治区委员会常委、自治区政协驻会委员,已经81岁高龄。
见到黄植诚时,冯璜感慨万千。
他仔细打量着黄植诚,然后说起了黄植诚父亲的往事。
这些父亲生前的故友,让黄植诚对父亲有了更深的了解,也让他更加明白自己此次回归的意义。
在广西期间,黄植诚还品尝了侗族、瑶族等少数民族风味的打油茶。
这种广西特色的饮食让他感到新奇,他吃完一碗后,又要了一碗。这些细节都被记录了下来,成为那段历史的注脚。
1981年10月19日,黄植诚到达四川成都。这里是他母亲的故乡,有他的3个姨妈——黄玉如、黄玉珍、黄玉华和其他亲人。
母亲一直思念着成都的家人,黄植诚回到大陆后不久就跟姨妈们通了电话。这次成都之行,实现了他代母亲回乡探亲的心愿。
【八】新的人生征程
在大陆,黄植诚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作为空军某航校副校长,黄植诚继续从事他热爱的飞行事业,不过这次是培养人民解放军的飞行员。
他把自己多年积累的飞行经验和技术,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新一代的飞行学员。
1983年,有一件事让黄植诚深受感动。
这一年,中央委托空军在全国政协礼堂隆重举行颁发驾机起义人员证明书大会,表彰和肯定驾机起义人员的爱国正义行动。
黄植诚作为代表之一参加了这次大会,领取了起义证明书。
1986年,黄植诚被任命为空军司令部军校部副部长,工作范围扩大到整个空军的军事教育系统。
同年,他加入了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成为民革的一员。这让他有了新的身份,也有了更多参与两岸交流的机会。
1988年,黄植诚被授予上校军衔。
此后,他历任南京军区空军后勤副部长、北京军区空军后勤部副部长等职务。
1995年,黄植诚晋升为空军少将军衔,成为了一名将军。
从台湾空军少校到解放军空军少将,黄植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走完了一段不平凡的人生轨迹。
黄植诚还有另一个重要身份——全国政协委员。他从第5届开始,连续担任第5届、6届、9届、10届、11届全国政协委员。
作为政协委员,黄植诚长期关注两岸关系发展,提出了许多涉及台胞利益和两岸交流的建议和提案。
2010年,黄植诚列席十一届全国人大第三次会议。
会后接受记者采访时,他表示两岸关系正处于历史上比较好的时期,虽然还有很多困难需要克服,但总体是在往前走的。
他特别强调,希望大陆有关部门加强对台商的管理和关心,台商在大陆的数量越来越多,特别是台商子女的就学、就业等问题都需要多加关注。
至于那位在东引岛上空跳伞离开的许秋麟,他被救起后回到台湾,受到了严格的审查。
虽然调查证明他对黄植诚的计划并不知情,但这次经历还是对他的军职产生了影响。
黄植诚带回的那架F-5F战斗机,后来被妥善保存。
这架机身喷有"中正"字样的战斗机,成为了那段历史的实物见证。它不仅为研究提供了宝贵的技术资料,更记录下了1981年8月8日那个不平凡的上午。
1981年8月8日,黄植诚成为第90个回归祖国怀抱的台湾空军人员,他驾驶的这架F-5F战斗机是第42架回到大陆的台湾军机。
从台湾空军少校到解放军空军少将,黄植诚完成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选择。

